第(2/3)页 “那你叫啥?”王瞎子嗤笑,“‘镇国五爪’?听着像土匪。” “要我说,叫‘赤子五友’!”老周一拍大腿,“响亮!接地气!” “赤子公子的名号早就传开了。”柳如思点头,“这名字好。” “行。”陈砚笑着举杯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从今天起,我们五个,就是‘赤子五友’。” “干!”四人齐声应道。 又喝了数轮,夜更深了。炉火只剩一点余烬泛红。桌上碗碟凌乱,酒壶空了两个,剩下的也不多了。 阿虎打着嗝站起来:“我……我得走了,明日还要搬货。” “去吧,别半路睡着。”老周挥手,“小心野狗叼了你去。” 王瞎子也起身:“我也回了。夜里寒,你们别聊太久。” “我送你一段。”柳如思提起篮子,“顺路。”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,身影渐渐隐入巷子深处。 老周收拾碗筷,嘴里哼着小调。陈砚没动,目光落在桌上那五个并排的粗陶杯上,久久未语。 老周瞥他一眼:“怎么?封了侯,反倒不痛快了?” “没有。”陈砚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,这一天来得太快。” “快吗?”老周冷笑,“你在醉仙楼被人泼酒羞辱时,怎不嫌日子慢?” 陈砚笑了。 那时他初来此世,一身破衣立于酒楼中央,满堂权贵讥笑嘲讽。可他记得自己当时所想——我开心就行。 后来他争气,赢名望,入朝堂,连皇帝都说他与众不同。 可真正让他心头发热的,从来不是这些。 是这个院子,是这群人,是那只刻着他名字的杯子。 老周洗完碗,在他身旁坐下。 “你知道我为何第一个敬你?”老周问。 陈砚摇头。 “因为你没变。”老周说,“别人封了侯,要么不来,要么坐轿带礼,嘴上说着不忘旧情。你呢?脱了锦袍就坐下,像从未走远。” 陈砚低声说:“这里才是我家。” “嗯。”老周点头,“所以我才为你骄傲。” 外面传来犬吠,远处有孩童嬉闹。风起,屋檐下的风铃轻响一声。 陈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杯子。杯壁粗糙,却还带着余温。 他轻声道:“这些人,才是我最在乎的。” 老周没听清:“你说啥?” “没什么。”陈砚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 “去吧。”老周摆摆手,“明天再来喝一杯。” “一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