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爹陈文远,当年为救百姓开仓放粮,被当廷杖责三十,活活打死。我救不了他,只能把他儿子送出城。”老周声音低沉,“那孩子才三岁,裹在破棉被里,哭都哭不出声。我把他交给城南一个铁匠,说:‘好好养着,别让他知道过去。’” 他顿了顿:“那个铁匠,是我兄弟。他走了,我就接了过来。” 陈砚站着,手脚冰凉。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寻常人家的孩子,父母早亡,家道中落。穿越而来时,记忆零碎,从未想过父亲竟是为民赴死的官员。 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守在这儿,是为了我?” “我不守你,谁守?”老周看着他,“你爹临死前说:‘若我儿长大,愿他平安喜乐,不卷是非。’我答应了。所以我藏了三十年,不露脸,不出手,就为了让你活得像个普通人。” 陈砚低下头。 他想起昨夜与阿虎、王瞎子喝酒,畅谈将来要“痛快活着”。他以为那是自己的豪言壮语,原来早有人替他许下心愿——不要权势滔天,不要名扬四海,只求平安喜乐。 “可我现在……”他抬头,“我已经不一样了。我有了本事,也惹了祸。严少游不会放过我,灵政司也不会当我不存在。你想让我躲,可我已经站出来了。” 老周静静听着。 良久,他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你……还愿意帮我吗?”陈砚问,“不是为了完成承诺,不是为了守旧约。是你,愿不愿意教我?” 老周没答。 他转身走到炉边,拿起钳子,夹起一段烧红的铁条,放入水槽。 嗤—— 白烟腾起,带着金属冷却的气息。 “这块铁,”他说,“原本没人要。我把它烧红,锤平,淬火,就成了门栓。能挡风,能防贼,能护一家安宁。” 他取出铁条,已成一条笔直钢条,泛着暗青色的光泽。 “你觉得它是废料?”他问。 陈砚摇头。 “那你怕什么?”老周将钢条递给他,“你已是好铁,缺的,只是一个打铁的人。” 陈砚接过,烫得几乎脱手。 “周爷……”他双膝一弯,重重跪下。 膝盖砸在青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请收我为徒!”他抬头,眼中光芒灼亮,“我不求成仙成圣,不求翻云覆雨。我只想有朝一日,能像你一样,护住我想护的人。请收我为徒!” 老周怔住。 他没想到陈砚会跪。 更没想到,这小子眼里会有这样的光——不是贪权,不是求强,而是想扛起责任。 他急忙上前搀扶:“起来!快起来!” 陈砚不肯起身。 “你早就是我徒弟了。”老周声音忽然柔和,“你第一次来铺子蹭饭吃,偷我锤子玩,我就当你是我徒弟了。我没教你,是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可现在……既然你自己闯了出来,那我就不能再藏了。” 他用力拽起陈砚,拍了拍肩头:“从今天起,我教你真正的灵力修炼。” 陈砚站稳,胸口起伏。 “真正的?”他问。 “不是靠嘴皮子喊‘跪下’那种小把戏。”老周哼了一声,“那是巧劲,是借势,是系统给你的捷径。真正的灵力,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,是一呼一吸皆含劲,是一抬手便可断江截流。” 陈砚听得心跳加快。 “那……怎么练?” 老周没答,转身走向后院深处。那里有口枯井,井沿长满青苔,边上堆着柴火。 他扒开柴堆,露出一块石板。石板上有道掌形凹槽。 “把手放上去。”他说。 陈砚略一迟疑,走上前,伸手按入凹槽。 咔哒。 一声轻响,石板下沉,井壁一侧缓缓滑开,现出一条向下的石阶,幽深黑暗,不知通往何处。 陈砚睁大眼:“这下面……” “三十年前挖的。”老周提了盏油灯,率先走下,“避难用的。后来……成了我的修行地。” 陈砚紧随其后。 台阶不长,十余步到底。下方是个石室,不大,四壁刻着奇异纹路,地面绘有圆阵,中央放着一个蒲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