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砚心里盘算着发制鲍鱼的流程,干鲍要用凉水泡两天两夜,中途换四次水,接着用文火煨制,没个三两天功夫拿不下来。 骑到西单路口时,周围的人多了起来。 沈砚放慢了车速,避开几个正蹲在路边抽烟的汉子。 一个穿着蓝布大褂、围着灰围巾的人影出现在前方。何大清正提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只干瘦的白条鸡,他正跟卖菜的老汉讨价还价。 “我说您这鸡也太瘦了,全是骨头架子,拿回去炖汤都没油星子,再便宜两毛。” 何大清唾沫横飞。卖菜的老汉梗着脖子,死活不松口。 沈砚骑着车从旁边经过,原本没打算打招呼。 可何大清那鼻子比狗还灵,顺风闻到一股浓郁的陈年火腿的咸香味。 何大清转过头,视线直接锁定了沈砚车后座的藤筐。 “哟!沈老弟!” 何大清嗓门拔高了八度。提着那网兜瘦鸡就凑了上去。 沈砚捏住刹车,双脚点地停稳。 “老何,忙着呢?” 何大清没搭腔,眼睛直勾勾盯着藤筐里露出的火腿尖,又扫了一眼旁边裹得严实的牛皮纸包。 他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,嘴里啧啧出声。 “沈砚,你小子这是把哪家王府的库房给端了?” 何大清凑近了些,用力嗅了嗅。 “这是……三年以上的金华火腿?不对,这味儿更醇,这得是特供的吧?” 他是家传的谭家菜手艺,那鼻子是从小在燕鲍翅肚里熏出来的。 沈砚拍了拍筐边的灰土。“刚从仓库弄出来的,打算回去折腾点新花样。” 何大清听完,低头看了看自己网兜里的瘦鸡。砍价的劲头全没了。心里酸得不行。 他在丰泽园和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,偶尔出去接个私活,也就能弄到点腊肉。可沈砚这筐里装的,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东西。 “你这火腿的皮色,金黄透亮,一点黑斑都没有。这成色,友谊商店都不一定能见着。” 何大清伸手想去摸一下那火腿的质地。 沈砚反手一拍,直接把何大清的手给挡了回去。 “还没洗呢,一手的土,别给摸脏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