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文昭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,面容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 “起来吧。” 刘文昭终于开口,声音慢条斯理。 “你救了奉先的命,便是本官的恩人。不必跪着说话。” “多谢大人。” 江玉怜站起身,垂着头,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。 刘文昭看了她一眼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似随口问道: “你方才说,那个楚轩……是个杂兵?” “回大人,正是。” 江玉怜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。 “三个月前,他还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杂兵,住的是四面漏风的破屋。” “可如今……” 她顿了顿,抬眼飞快地扫了刘文昭一眼,见对方神色如常,才继续道: “如今他占了劈山寨,开了酒坊,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,还收了流民当私兵。” “哦?” 刘文昭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,依旧不动声色。 “一个杂兵,哪来的本钱?” 江玉怜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她往前半步,压低声音:“大人有所不知,那楚轩邪门得很。” “先是娶了林茹雪和诸葛玉,救了卫青霍去病那两个莽夫。” “又不知从哪弄来了神药,把县令夫人的病给治好了。” “周慎之那个老狐狸,如今对他言听计从。” 她说到这里,眼眶微红,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: “妾身的夫君谭宇,就是被他用奸计害死的。” “还有谭卓大哥,被他……被他废了子孙根,生不如死。” 刘文昭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 江玉怜咬了咬嘴唇,知道火候还不够,索性把心一横,继续添油加醋: “大人,那楚轩野心大得很。” “他收留流民,操练私兵,明面上是自保,暗地里打的什么主意,谁说得清?” “他那酒坊酿的酒,叫什么‘暖心’‘无忧’,在北疆卖得极好,听说赚了不少银子。” 她偷偷抬眼,见刘文昭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,心中一喜,嘴上却更加委屈: “还有他那两个媳妇,林茹雪和诸葛玉,一个比一个妖媚。” “那林茹雪……妾身曾听谭宇提过一嘴,说她好像和哪个郡丞有仇,具体是谁,妾身也不清楚……” 刘文昭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 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江玉怜脸上,那双眼睛深邃阴冷,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。 “你说,她和郡丞有仇?” 江玉怜心头一跳,连忙低头:“妾身也只是听谭宇提过一次,说那林茹雪来路不正,好像是哪个获罪官员的女儿……” “具体是真是假,妾身也不敢确定。” 刘文昭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,却让江玉怜后背发凉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他把玉佩放在桌上,站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 “一个杂兵,三个月时间,娶了媳妇,占了山寨,开了酒坊,还收了几十号人……” “本官在官场沉浮二十载,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升迁。” 江玉怜不敢接话,只是垂着头,等着。 良久,刘文昭转过身,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。 “初语县那边,今年要往雁门关运一批军粮。” 他突然开口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江玉怜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却死死压制住,只是恭敬地应道:“大人是说……” “军粮押运,向来由县尉负责。” “如今谭宇死了,周慎之那老狐狸肯定会找个替罪羊。” 刘文昭慢慢走回座位,重新拿起那块玉佩,“你说,如果让那个楚轩负责押运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