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民兵队驻地,公事房内。 秦天宝将那份文书推过桌案:“猛子,你看看这个。” 秦猛在对面坐下,接过文书扫了一眼。上面罗列着“酗酒滥赌”、“品性不端”、“不服管教”等评语,落款处黑水城县衙的大印鲜红刺目。 他没有意外,甚至面色都未改。 成为堡内民兵,除了被编入册籍受管制外,每月那点饷银和配给,对他如今来说可有可无。 不入队,反而更自在。 秦天宝却不一样。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买鹿茸角的时候,他拍胸脯说搞定这件事儿。 此刻他脸颊发烫:“这是秦莱搞的鬼。通过秦旺在县衙的关系,才弄出这份兵房‘评估’。他们就是怕你入了民兵队,转了军籍,日后不好拿捏。” 秦天宝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猛子,秦莱不是东西,近来要小心些。上山打猎,莫要落单。” “天宝叔,我知道分寸。”秦猛将文书放回桌上,“其实前些日子我酒醉跌入水渠,不是意外。” “什么?”秦天宝瞳孔一缩。 “我连续三天收获不小,有人急了。”秦猛抬眼,目光平静如水,“宋忠那五人,那日不是上山打猎,是尾随我……” 他话语未说完,屋内却骤然寂静。 秦天宝喉咙滚动了一下。他如何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:宋忠五人进山后再未归来,堡里已有风言风语说是遭了妖物。可如今秦猛这话…… “这不是随便几句就能化解的仇怨。”秦猛忽然起身,“有些渣滓,改变不了,那就只有死。” 话音落下,一股杀气在屋内弥漫开来。不浓烈,却冰冷刺骨,如藏在鞘中的刀,只露一线锋芒。 秦天宝怔怔地看着秦猛的背影。 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,不知何时已变得陌生。那平静的面容下,藏着他看不透的东西。 “猛子,你——” “我有分寸。”秦猛转过身,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,“我不习惯被人惦记,也不会牵连鹿鸣堡。” 他那笑容平静得可怕。 秦天宝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你有你的路。” 他不再劝解—— 这是边陲,有些恩怨情仇,注定只能用血洗清。 “还有一事。”秦天宝似是想到什么,神色凝重,“秦旺此人,你不能小觑。七八年前他就是锻骨境。 这些年在黑水城衙门厮混,少说也到了炼脏,甚至可能更强。我不知他深浅,你务必小心。” 锻体炼脏阶段。那是淬炼五脏六腑,气血如汞的境界,身体强悍至极,远非锻体初中期可比。 “好。”秦猛毫无惧色,只应了一个字。 他走回桌旁,忽然道:“天宝叔,民兵队有好马吧?卖我一匹。近来赚了些钱,按市价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