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被蛮匪活捉了-《这样的状元,狗都不当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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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十九章被蛮匪活捉了

    程经纶被救回来了,也活了。

    可天来酒肆的后院却一片愁云惨雾。

    老师被救回来,易哥儿却消失了踪影。

    “这该咋整,二郎回来我该咋跟他交代啊。”

    段文玉攥着围裙一角,指节泛白。她站在灶台前,锅里还温着给程经纶熬的药,可人却像失了魂似的,目光直直盯着后院那扇门——那是李易每天傍晚从书院回来时,必定会推开的那扇门。

    “文玉婶子,您先坐下歇歇,喝口水。”仇阿宝的媳妇端着一碗温水过来,小心翼翼地扶住段文玉的胳膊,“您这都站了两个时辰了,腿该受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段文玉没动,只是摇了摇头:“我不累。”

    她不累,她只是怕。怕李抑回来那天,她没法把那个活蹦乱跳的易哥儿交到他手上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让人去给大伯那边送信了。”仇万金从外面进来,脸色也不好看,“崇哥儿还在山上带着人搜,说是搜到西边的老林子里去了,还没个信儿。”

    段文玉眼眶一红,用力咬住下唇。

    仇万金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他亲自带人跟着搜了一夜,那地方他熟,越往西走林子越深,再往前就是熟蛮的地界了。这话他不敢说,怕说出来段文玉更受不住。

    酒肆门口,李崇的娘拽着李崇爹的袖子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:“你说这孩子,自个儿跑山上去搜,万一那些蛮匪还没走远可咋整?他爹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
    李崇爹蹲在门槛上,闷头抽着旱烟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他长大了,有自个儿的主意。易哥儿是他兄弟,他能不去找?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!”李崇爹磕了磕烟锅,“二郎把家交给咱们,咱们就得看好。崇哥儿是个懂事的,他知道分寸。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他攥着烟杆的手却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段家那边,段文玉的娘亲自带着人送来了两筐干粮和伤药,拉着段文玉的手直掉眼泪:“我那外甥女婿不在家,你可不能倒下。易哥儿那孩子机灵,肯定没事的,啊?”

    段文玉点点头,嗓子眼堵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范家老太太也打发人送了银钱过来,说是给搜山的人添置些干粮脚力。来人传了老太太的话:“易哥儿是个有福的,菩萨保佑,定能平安回来。”

    书院那边,一大早就有学生结伴下山,说是要帮着找人。山长亲自准了假,还让账房支了银子给学生们添置干粮。几个教习凑了份子钱,托人送到酒肆来。

    唯有副山长乌郡郃,一早就称病没出院子。

    这些话传到段文玉耳朵里,她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。银钱、干粮、人手,都是好的,都是人情。可她要的不是这些,她要的是易哥儿平平安安站到她面前,喊她一声“文玉婶子”。

    晌午时分,李崇满身泥土地回来了。

    段文玉猛地站起来,目光死死盯着他身后——空的。

    “崇哥儿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李崇低着头,嗓子沙哑得不像话:“搜到西边老林子的尽头了,再往前……是熟蛮的地界。那边有马蹄印子,看着是新踩的,可我们不敢越界,只能先回来。”

    熟蛮的地界。

    段文玉身子晃了晃,被仇阿宝的媳妇一把扶住。

    “文玉婶子!”仇阿宝的媳妇急得直喊,“您别吓我!”

    段文玉扶住灶台,大口喘着气,半晌才哑着嗓子道: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不能有事。二郎还没回来,易哥儿还没回来,她得撑着。

    “我去求程先生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仇万金一愣:“程先生伤得重,还没醒呢。”

    “醒了。”段文玉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外走,“刚才药童来说,先生醒了。”

    程经纶确实醒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榻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起皮。可那双眼睛睁开了,直直盯着房梁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段文玉推门进来,在榻边站定,“易哥儿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程经纶的声音沙哑而艰涩,像是砂纸磨过粗木,“青山都跟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胸口那道伤口又开始疼。那些人哪里是什么蛮匪,蛮匪哪有那么好的刀法,那么狠的杀招?分明是冲着他来的,分明是有人不想让他和李易编纂的那部韵书问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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