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文秀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开,仔细扫过屋内每一寸角落,甚至穿透墙壁,延伸到楼道、上下邻居家中,但都一无所获。 父母的真灵并不在此处,也没有任何新亡之魂通常会在遗体附近徘徊的迹象。 空气中残留的死寂气息纯粹而彻底,仿佛他们的离去,是决绝到连一丝留恋都未曾留下。 她微微蹙眉。 自己虽为阴司白无常,有神职在身,但本质仍是摄青鬼, 并未得授真正的、能够沟通阴阳、洞察方圆的正经神位。 这身无常袍服与哭丧棒赋予的权能,多是在执行城隍府公务、勾魂索命之时方能完全显化。 一旦脱离“公务”范畴,单凭她自身作为摄青鬼的神念探查, 覆盖范围不过方圆一里,且对阳世生灵、尤其是刻意隐藏或特殊状态下的魂魄,感知会变得模糊。 父母的真灵既然不在此处,定然是去了别处。 新丧之魂,其真灵通常与肉身仍有微弱羁绊,七日内难以远离。 除非……是执念深重,强烈到足以在离体的瞬间, 就挣断了这层本就不算牢固的“绳索”,主动去往某个魂牵梦萦之地。 执念……爸妈的执念……是什么? 沈文秀身影缓缓淡化,如同融入空气。 下一刻,她已出现在常市郊外,那个她生前最后停留、也是生命戛然而止的地方——“秀秀花圃”。 月光清冷,洒在这片已然彻底荒败的土地上。 曾经整齐的温室大棚,如今只剩下锈蚀的钢架和破碎的塑料布,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 花圃内杂草丛生,几乎淹没了曾经精心打理的花畦。 那间她居住、工作,也是遇害的小屋,门窗破损,里面黑洞洞的,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 这里,早已人去楼空,荒废了不知多久,连一丝人烟鬼气都无。 沈文秀的魂体轻轻飘过破败的花圃,神念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。 没有,还是没有。 这里只有她自己的残念,以及经年累月积攒下的、属于这片土地的荒凉死寂。 父母的真灵并不在此。 他们会在哪里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