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,常武却觉得“再说”这俩字比说出来的话还重,摸了摸下巴,没再接。 拜访周秉春的事,叶笙没自己去,让刘安带着一份文书和一小坛县里出的甜酒,往上游走了一趟。 刘安去了大半天,回来的时候,文书上多了个手印——不是印章,是手印。周秉春说章在箱底不好找,先按手印。 叶笙看了眼那个手印,“人怎么说?” 刘安捋了捋袖子:“说了三刻钟,周老爷子拍了两次桌子,喝了半坛酒,最后说,补偿这事行,但工人不能踩他地里的菜。” 叶笙愣了一下:“菜?” “他地边上自留了半亩葱,说工人下脚不知轻重,踩坏了葱赔不了。” 常武在旁边把脸扭到一边,肩膀抖了两下。 “你怎么答的?” “施工前先把菜地边界标清,工程队绕开,要是有损毁,按市价三倍补。” “他答应了?” “喝完那半坛酒,答应了。” 叶笙嗯了一声,把文书收起来:“做得好。” 刘安脸上带了点不显山不露水的得意,退出去了。 常武等人走远,折回来说了一句:“就这?周秉春就在乎半亩葱?” “人都有个软处,找到了,比绕一百个弯容易,”叶笙在日程上记了个开工日期,“他在乎葱,是因为那块地是他老婆子在世时种的,你说他在乎的是葱吗?” 常武沉默了两秒,没接话了。 叶笙低下头,继续写东西。 那天傍晚,叶婉清拿着一张纸进书房,搁到叶笙桌上说:“许先生出了道加题,说不算课业,做不做自便。” 叶笙拿起那张纸:有田一块,长三十步,宽二十步,欲以六等份划分,各份面积相等,问如何划? 叶笙扫了一眼,把纸推回去:“你怎么做的?” 叶婉清把纸翻过来,背面画了三种方案,线画得不算直,但思路清晰,三种都能成立。 第(2/3)页